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彭华介绍,多年的采集是做一些基础性的工作,属于积累性学科,多是为科学的大厦增砖添瓦。国际上刊登这类论文的也多是影响因子很低的刊物,很难做一些高质量的论文。 与此同时,调查、积累、修订、考订、编目、分类文献整理、描述、分布范围的过程也很枯燥。 李锡文对于当前的SCI评价导向也有着同样的忧虑。李锡文介绍,往往就在同一个植物研究所里,从事植物化学研究的,做一个实验,很快可以写报告,一个研究组一年几十篇SCI;而自己所在的科室,一年最多写几篇。 更让人感慨的是,一个科研工作者,跟李锡文的儿子是同班同学,儿子几年前就是研究员,现在已经是博导了。而这位科研人员由于是做传统分类研究的,长期野外实践,虽然书写的不少,但是很少能发SCI,至今还是副研究员,只能带硕士,“他非常能吃苦,在野外看到好东西,天黑都不愿意回来。”“两个一比较,往哪里发展更有利,现在的年轻人可是一眼就看得很清楚的。” 科学家能不能坐冷板凳在一位老人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。 吴征镒,《中国植物志》第四任主编,中国植物志三分之二的任务都是他任主编时做出来的。 即便是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在开水房烧锅炉的几年间,吴征镒也没懈怠。当时中草药运动在全国上下轰轰烈烈,但他却发现很多植物名称混乱,决定重新整理。烧锅炉的三年里,他就把隔壁的中草药的书借来,一个一个校对名字,就在那个开水房里写成4大本密密麻麻的笔记,后来整理出版为3卷本的《新华本草纲要》。 在吴老的助手、中科院昆明植物所原副所长吕春朝看来,老一辈、“太老师”辈的这批植物学家的治学精神,没有任何浮躁。我们国家非常宝贵的植物到底有多少,问题很简单,但做起来却需要近半个世纪的努力。这是需要静下心来沉到底去认真钻研才可能得到的结果。 吕春朝说,吴征镒称这种工作为坐“冷板凳”。他现在经常对弟子们讲,一定要沉下去做学问,不要为眼前的小利牵绊,“不能浮躁,不能没依据,不能道听途说。” (雷宇 王妍妍) |







